今年是中国农历牛年,各国领导人以多种形式纷纷向全球华人和华裔或亚裔社区致以新春祝福。他们不约而同地概括出牛的特性和象征,即no-com-plaints(无怨),trustworthiness(可靠),un-selfishness(无私),hardworking(苦干),strength;and;determination(力量和决心),persistence;and;resilience(坚忍不拔)等,旨在巧妙借助牛的精神和寓意来鼓舞人心,催人奋进,战胜新冠病毒,重振世界经济。牛作为今年新春的开场主角,着实火了一把!“年俗”是一个国家和民族的时间(时节)文化的核心要素,而动物生肖又有很强的表现性和具象性,易记易懂,在世界范围内的知晓度和认同度不断提升,并逐渐融入人类文明的长河。
笔者注意到,“牛年”外译时,英语世界都用ox这个单词。在英语中,牛的分类特别细致,因为“牛”对西方人的生活和生产具有广泛而深刻的影响,犹如爱斯基摩语中的“雪”,分类也特多特细,因为“雪”对该裔族的生存、生活关联极为密切。此外,法式大菜中有关“牛”和“牛肉”的法语单词分类很细很多,它们早期就“侵入”英语世界了。
英语表达“牛”这个动物的概念有许多单词:
ox表示不分性别的通称牛,也特指阉割过的公牛,泛指野生或驯养的牛类。oxen是ox的复数形式,有公的,也有母的,此词引申含义是蛮小伙子。ox经过训练后可在田间劳作或用项圈拉东西,体型较大且强壮。西方人对ox持有敬重的心态,因为用来耕种的牛,是一种强健和勤劳的象征,这也与中国人闻名于世的吃苦耐劳精神高度呼应。
cow;表示母牛、奶牛、肉牛。在许多农业地区,cow不仅可以耕田,还可用于繁殖和供应牛奶。cow作动词时表示“恐吓”。在很多语境中,cow被视为可爱、讨人喜欢的一种牛,西方人常把奶牛和宁静舒适的乡村生活联系在一起。有趣的是英语中用cowboy,cowman,cowherd,oxherd表示牧牛的牛仔、牛郎,但没有用oxboy,oxman表示的。此外cash;cow表示“摇钱树、巨大财源”,是对农场中用来生产牛奶的“奶牛”的一种比喻,尤指稳定收入的来源。讽刺的是英语称“疯牛病”为cow;disease,是性别歧视在英语中的又一例证。
bull;指未阉割的通常用于配种的公牛,亦指其他雄性动物。西班牙和美洲地区经专门饲养用作斗牛表演的公牛就用bull;这个词,bullfighting;是“斗牛表演”的意思。bull可引申为彪形大汉,作动词表示“莽撞”。在英语中,bull这个词有时含有些许否定意义,如“盛气凌人”“具有攻击性”。俚语a;bull;in;a;china;shop(瓷器店里的公牛)常被引用,惟妙惟肖。当出现bull;market;(牛市),股民们欢呼雀跃。
cattle;是牛这种哺乳动物的总称,不会特指某一性别、年龄、类型或者品种。在cattle下面,包含乳牛、公牛、被阉割的牛以及未成年的小牛等。此词是集体(集合)名词,本身就是复数名词,所以不存在one;/;a;cattle的说法。它与早期人类的游牧生活方式有着密切的关联。
calf;用于小牛、牛犊。小牛肉用veal,而beef指的是cattle的肉,即成年牛肉。
bovine;也有牛的意思,不过范围较大,表示牛科动物、与牛相关的,延伸意义是“迟钝的”。
buffalo;指水牛(分非洲水牛和亚洲水牛两种)或野牛。
steer;指阉公牛,肉用公牛。
heifer;特指未生育过的小母牛。
把“牛年”的“牛”译成ox,这是东西方文化的共识。至于“牛年”等生肖年如何表达,约定俗成的词组是:year;of;the;+;动物名。因此,“2021年是中国的牛年”就译成:In;China,;2021;is;the;Year;of;the;Ox。此处的ox首写字母需大写,即Ox,有时也可全大写,即OX,前面应用定冠词the。year的首写字母有时也大写。
此外,由于我们有用生肖纪年的文化传统,于是就有了“本命年”(the;animal;year;in;which;one;was;born)这一说法。在英语中,如果想表达本命年,可这么说:The;year;of;the;Ox;is;my;year;of;fate/;animal;year或者The;year;of;the;Ox;is;my;zodiacOyear。
也许有人会问,牛年的“牛”到底是“水牛”还是“黄牛”?因为这涉及“地域物种”的概念,翻译时不必如此细究。就像东北虎和华南虎,说到底它们都是“老虎”的道理一样。
在全国政协2020年12月31日举行的新年茶话会上,习近平总书记强调要发扬为民服务孺子牛、创新发展拓荒牛、艰苦奋斗老黄牛的精神,在全面建设社会主义现代化国家新征程上奋勇前进。“三牛精神”的说法既应时应景,又形象生动,顿时在海内外媒体走红,为人们津津乐道。
新华每日电讯(Xinhua;Everyday;Telegraph)2021年1月4日发表题为The;Spirit;of;the;Ox(牛的精神)一文,其中引用了习近平总书记首次提出的“三牛精神”:We;must;promote;the;spirit;of;the;ox;in;serving;the;people,;driving;inno-vative;development;and;working;tirelessly。(我们必须发扬为民服务孺子牛、创新发展拓荒牛、艰苦奋斗老黄牛的精神。)中国日报(China;Daily)2021年2月11日推出一篇题为“Three;cattle;spirit”steers;China;to;bullish;Year;of;the;Ox(“三牛精神”引领中国进入牛年)的文章,其中提到“三牛精神”,记者用的是cattle这一集合名词,避免了复数表达的难处。
再看境外媒体的相关报道,同样充满正能量。
纽约时报(The;New;York;Times)2021年2月4日刊出一文,题为Pursu-ing;the;Spirit;of;Niu(追求牛的精神),记者直接用汉语拼音表示牛,重点诠释了牛的形象和精神。
土耳其阿纳多卢通讯社(Anadolu;Agency)于2021年2月14日刊载了一篇题为Cautious;Lunar;New;Year;Festivi-ties;in;China;amid;Virus(在病毒肆虐之际谨慎庆祝中国农历新年)的文章,其中也谈到了牛的特性和精神,并指出这些特性和精神在多个国际场合被反复引用。
环球时报海外版(Global;Times)2021年2月12日载文,题为China,;USOshouldOworkOtogetherOforObetterOsharedOfu-tureOinOtheOspiritOofOOX:OChineseOambas-sador(中国大使:中美两国应该以牛的精神携手开创更美好的共享未来)。崔天凯大使指出,在中国文化中,牛象征着耐力(stamina)、能量(energy)和奉献(dedica-tion),他提出要用牛的这三种精神来处理中美关系和国际问题。
春节后第一个工作日(2月18日),中国外交部发言人华春莹也在其推特上用英语对“三牛精神”进行了描述,她把“三牛精神”译成threeOoxOspirit,笔者觉得不够精准。此处不免引发一个问题,是三种牛的精神,还是牛的三种精神?复数很难处理,用在哪个词上?复数spirits在更多的语境中指酒精,或指灵魂、情绪等;表示精神时,spirit是不可数名词,应用单数表达。这样的话,倒不如译成threeOkindsOofOoxOspirit,明示牛的三种精神。或者也可简单译成theOspiritOofOtheOox。在推文中华春莹将三牛分别译成三组词:serving-the-peopleOox(孺子牛);pioneeringOoxO(拓荒牛);persistingOox(老黄牛)。别有情趣,可圈可点。